瓜塔里,《软颠覆》,140。青少年革命:儿童和青少年是没有意识到他们身上的成为过程的,至少不能用主导性话语说清这种成为。他们使用非释义系统来表达自己的政治立场:用音乐、服装、身体和各种机器系统来表达。

他们用自由电台方式把成年人的世界焊上铁条。他们随时随地就捡起了斗争武器。他们不用社会交流也不通过大众媒介。他们用机器主义方式,用技术处理来搞政治。

青少年革命就是分子革命。解放欲望:成年人像青少年一样成为欲望机器,安排和连接各种流动,不在个人、器官、物质流和符号流之间做出区分。

143:只有一种性向,那就是同性恋性向,异性恋者也在努力成为同性恋者。

同性恋实践告诉我们,性关系里,任何一方眼里的对方的身体,都是女性的。性关系里的两性的身体都是女性的。在真爱中,男性总已不是男性。

但共同成为女同性恋者后还必须继续成为动物、植物、宇宙等等。

一个主导型的男人仍在要求他的女性伴侣将他改造为女性或同性恋者。

144:我是拉康的学生,我被他分析过。我做过他那种精神分析长达12年。

瓜塔里,《软颠覆》,157。我喜欢的文学作品就是我的性向(sexuality)。我与乔伊斯作品做爱,是与卡夫卡作品做爱时做得不一样的。文学教授是用同一体去操不同文学作品的人。

写书是加入书与书之间的链接。

为什么写作?是为了发动我身上的那架文学机器。我用写作来与各种欲望机器连接,一连接好,我身上的文学机器就被发动。沃尔夫必须先成为男人,再成为女人,然后成为同性恋,这就是《奥兰多》。

垮掉一代作家必须吸毒才能写,克鲁亚克必须旅行或登山或做瑜伽,才能兴奋,身体被发动,才能写。

为了写作,我必须使我的周围变成工厂,便于文学机器在我身上的发动。

我甚至想要在街面上租一个店铺,让路人从窗户里望进来看我像做小吃那样地写作。阅读或研究卡夫卡,就是成为卡夫卡。

卡夫卡晚上写作时找到了恶魔般的快乐。

我这一本研究卡夫卡的书,是精神分裂式地分子化的我与卡夫卡的关系。

成为女人:因为女人残留住了更多的身体快感和更多的身体领土。

男人尽管能勃起和射精,但他们必须祈求女生帮他们成为女人和同性恋者。

瓜塔里,《软颠覆》,158。机器毒品:通过专注于某些活动,来得到比吗啡更厉害的荷尔蒙、胺多酚来刺激大脑。自我陶醉中的耳机使用者,是造成最近的摩托车和汽车事故中的青少年的高比例的原因。

撞树,就是他们追求毒品和速度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