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塔里,《逃逸线》,14。集体设备:建立功能和升职的多样性,来满足资本主义的社会组织需求,满足更细的劳动分工。

特斯拉和酱香型是欲望的模具:西蒙东的制砖胚模,把我们的欲望压成砖。

短视频就是这样的欲望模具。说和看结合了?没有!福柯说:我们听见了鸡汤,看到的却是PS过的肉肉。

酱香的是化学的,也是分子的,是去界的,是卡夫卡式的,如果酱香到底,是很革命性的,是在发明生活。夏天,闻到自己的旧汗衫被晒干后的洗衣粉的芳香时,我们也能感到自己的生命之船找到了它的舵。我们的发烫的身体使这种化学味升华,来引领我们的体外化进化:我们越来越感到这化学味的亲切,发现里面有我们的故乡。

茅台的酱香味是江南大学化工系研制,与它的化学香型的无机构成无关,与高粱无关。是我国高端消费者集体上瘾后的谈判结果:上瘾者中的少数服从了多数。

瓜塔里:吸毒者之间的阶级斗争:喝高端茅台的人像抽安全的高端毒品一样,必须成为最高权力的中介,才喝得起,必须剥削别人的瘾,他们自己的瘾才能被保证满足。为此而必须建立金字塔,让低端的人喝低端的有工业毒的酒,来堆积剩余价值,让高端者喝得起。

最高端者喝了茅台酒又怎么样了呢?

总之,化学的本来是进步的。醉也至少是进步的,因为它带我们离开资本主义主体的将我们按住静止后被剥削的位置,去成为动物。高级酱香与工业乙醇都只是手段。

用高级酱香手段去成为动物,并不是什么贵族特权。用银调羹就使病房里的稀饭更好喝了吗?酱香其实是我们的欲望机器的障碍。

咖啡是资本主义剥削装置对我们的软硬兼施的手段,是我们替它对我们进行自我剥削的手段。喝咖啡是一种低端受贿。

瓜塔里,《逃逸线》,42。学校是生产儿童的符号工厂。

学校将儿童模型化,把童年网格化和军事化,用行政管理的诗歌装置,来让儿童养成一种官僚主义式爱欲,主动追求资本主义社会里的禁欲的快感。

瓜塔里,《逃逸线》,67。家庭和学校在过去200年里的被微型化后,也就变得更专制,尤其在无意识层面上。

大学这样的集体设备,成了用符号来制服我们的机器,来选出、浇筑一批适应权力的符号学的精英,去当管理人员,来维护正常化。

瓜塔里,《软颠覆》,25。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控制社会里:所有人都在为权力的被流畅地执行而说话,于是,你也不小心去跟着说了。你一说自己的话,心里就会慌。人的工作与机器的工作的被进一步机器组装:这就是ChatGPT4出现后的新的人工现实,是全球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里面包含集体化、文革和苏联社会主义和改革开放。

我们正在中国遭遇的市场社会主义其实是全球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必须对此同时高度悲观和高度乐观。在molar嵌套和 molecular分子两个层面上发生革命:打碎大学和国家,解放我们的欲望和感性,两步走,同时进行。

美学、文化、科学和艺术一被机构化,就变蠢,搞革命和画画一样,是在一个开放的场地上展开的。

分子革命已经发生了:我们与阅读、写作、图像、空间、sex、身体的关系与10年前很不同了,我们自己在变移,所有的社会集体底下的分子汤,在最近十年被替换掉了,不再被同一种宏观的社会条件限定了。

组织出新的社会关系终归要比量子物理学和基因设计简单的吧!搞了分子革命,生态就不用搞了。建立新的社会战争机器后,后者自然会给我们带来新的社会实践。

平台机器的对生产、流通和信息的过程整合,催化了各种新的出牌方式,当代青少年的任性,能给我们带来了不起的解放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