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定性=本体论∩目的论这一点来理解:

  1. 首先是意外致死——人最不能免的命运。

本体论:死是本体论的终极保证,作为否定性的本体,不需要表象的支撑,因为它的本体性通过消灭表象才获得。

目的论:任何死都是意外(意义之外——死是彻底的否定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得其所”,而这种意外通过死的绝对终局判断,反而逼迫生命成为歇斯底里地、不断自设意义的目的性活动。

  1. 疾病的致命性——死必然通过疾病。

本体论:死亡不会直接降临,而是必然通过疾病,也就是身体性、注定有缺的身体来杀人。这不仅仅是物理、生理层面的病,而且也是符号层面的,包括痛苦、快乐、性别化,每个人都缺。

目的论:主体最根本的病——1. 听到看不见的自己的思维,2. 看到听不见的他人的心灵。这是人获得主体性、主体间性所必须过一遍的,而且后遗症都很惨痛:被阉割成为爱欲上残缺的、需要他者来满足的人——有性别的人,从而进入了爱欲所编织的目的论维度。

  1. Fate 来自拉丁语 Fata,也就是神的话,最初衍生自 fari、bha(说话)。

本体论:语言有本体性,人生来处在语言、名相、符号编织的网罗中,甚至有人认为,自我意识可以理解成运行着的符号系统,一个程序语言。

目的论:人的命运不是自己说出的,而是由超语言的神所出来的,这就出现了对无神论宗教观的倒置:并非神是祷告编造的,而是人是神(超语言的原初意志)的祷告(本体论语言)创制的。差不多是‘Serve theCause’的意思。

  1. “命”,不单指作为生命历程、轨迹的命运,也指“命令”的命。

本体论:阿尔都塞会说,主体不是自己产生自己的,而是意识形态的质询(interpellate)产生的。

目的论:命、令之间多一个口,古文里还有繁化了的再多一个口的“上命下口”字,体现了语言编织起了因果链条、符号秩序,才有了一环扣一环的目的论结构。

  1. Femme Fatales(蛇蝎美人)中 fate 的性含义综合了上面 4 个含义。

本体论:爱情致命、是本体论意义上的疾病,毁灭了正常生活秩序。

目的论:男爱女:“你要什么,我怎么才能满足你”,男人进退失当,因为不希望女人彻底满足,需要被永远索取,所以男性投射蛇蝎美人的形象,把女人抬到至高,然后不得不主动失败,转而追求男人的世俗目的,维持女人对自己的催逼;女爱男,则体现为她时刻沉浸在“爱中,万事万物都服从这种自毁的目的论,结果女性反而始终处于冷漠、对男人的爱不屑一顾的状态。

叔本华

「哲学的起点是死亡」

命运、宿命或天命是大他者的决定论,意味着个人、国家乃至世界的发展,都必然指向某个目的(tel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