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献、陆兴华、王音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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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音洁:**您(张献)说的这个就好玩了,我们要问陆老师了,因为陆老师最善于用文字跟人吵架,让陆老师回应一下语言的问题。
**陆兴华:**剧作家应该像梵高,写台词引发大家怀疑。听张献的台词能听出幻觉,是语言脱离日常的安全感造成的。哪个艺术有资格保护、邀请、庇护其他艺术?
戏剧靠近中篇小说,因为短,两小时有非常完整的对观众的排练。资产阶级在趣味等各方面都很有自信,但走进剧场就不自信了,两小时被剧作家、导演、演员排练。今天的手机社会,两小时的排练还可能吗?
艺术圈是个剧场,艺术家非常机敏,像地震仪、小老鼠一样,关注周围人在干什么,听各个信号。
德里达:阿尔托活得非常勇敢、放肆,必须对周围世界下手。阿尔托像动物一样反扑培养他的环境,就是抵抗。
在亚历山大大帝的地域,东方人使用的“theatre”的含义很广泛,沙龙、权势人物引荐的交流会、诗歌交流、弹唱活动所在地都叫“theatre”。
阿尔托说剧作家抽屉里有大量词句,但却是混乱的。一大堆构成了非常非常混乱的蒙太奇,所以剧作家好像是社会在剪辑这个一大堆混乱的蒙太奇。
我们用语言而上当,把自己骗到一个集中营里。这是非常危险的,就是你觉得用语言来说人家或者用的比较流畅,你就好象得了什么权力,这个是错的,没有这样的东西的。
我们经常看到像契诃夫对资本阶级资本家生活的描述,非常脆弱,带有病态的丰富情感的描述,非常周到的描述。最后契诃夫他个人对这个东西是认为要抛弃,一脚踢开,比如像《樱桃园》这个戏里面,他就是在描述一个资产阶级出生的人,抛弃他原来的生活之前得到的快感。观众还在怀旧呢,觉得这么好的生活从此就要没有了,火车在那个果园外面响起来,从此再也没有这个美好的东西了。但是契诃夫自己认为是要抛弃的,**这就是我认为戏剧在告诉我们,日常语言把我们关在这个笼子里面,你可能很甜蜜。剧作家写这个东西是通过间接的用这种语言来警告你,不是通过这个语言继续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面,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它跟当代艺术有关系就是这样,用的材料是语言,你怀疑它不是当代艺术,其实它跟装置、油画、雕塑没有区别的。张老师在语言使用当中,顺便把当代艺术家也做了。这是我自己的感受。
**王音洁:**陆老师始终站在他的当代艺术本位,言谈中认为还是当代艺术更大,戏剧或者说剧作家仅仅是用语言来做一个当代艺术批判。
**陆兴华:**某种程度来讲只有社会的艺术,如果从建筑、戏剧和当代艺术来看,好像有点太矮,只要把整个社会当作你个人剧场的人,那就是艺术家,既是当代艺术家也是剧作家。我个人也是这样想的,写作的时候如果光是写了叫同学们来看,那没有意义,所以整个社会就是个人的表演剧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社会有了微信,有了这样好的云计算平台,是不是我们大家都可以开始像张老师这样?就是这是我的剧场,整个社会没有人可以抖得过我的个人剧场的音。时代变了,这么好的媒体干什么用呢?
**剧场的行动——有人看,它就发生了,由于在实际空间里面发生,因此它就是一种直接的行动或者是生活的一部分。**这也是表演,这是我们解释dramatic戏剧性的时候,和媒体这个概念的时候,我要做大量的这个工作。我演示了几十个这样的所谓作品,这些作品也是直到现在还在做的,以及包括在地铁里面给钱。比如看朋友的戏,我们是因为自主的,所以我们会花100块钱给草台班子演出,他们说谢谢。我说不用谢,因为我做作品没有借场地,没有做很多工作,我是借着你们的作品做了我的作品。还有,在地铁上有卖唱的青年,我会给20块钱,因为我要鼓励这种年轻人在公共场合里面进行文化表达,我遇到这样的人就给钱。以前有的,现在地铁上已经没有卖唱的了。还有在景观地带出现要饭的,我给10块钱,我在各地,在重庆都给过,因为看到要饭的我就给他。但是太多了,后来不高兴每天做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做,然后你把它说成是你的作品,这样就和音乐学院、戏剧学院等等各种学院,还有素人,跟他们说我现在工作很忙,我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做,这是很简单的,任何东西都是作品,一个是在现场发生的行为,另外一个是事过之后你的描述,没有做过的也可以说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