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de> 📚 📅 发布时间:2020-08-25 22:29:42🔗 公众号:Schizo Analyse🔗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784126078&ver=6844&signature=cEQ9Fs*wdta7vyDzvMQNEfNekTnAWPYcyj-9cG3BRQUP4Ytsm7reAJ6-9GtgX36UDQ4eZ*m3GXcwtT44E8erQTrbUn-ZBZCTUcGnyRZ44KxN1Cnl9leVw-D*bPc*00ez&new=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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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Martin, Jean-Clet所著Variations: la philosophie de Gilles Deleuze的前言,
一篇德勒兹写给他的信。
作者 / Gilles Deleuze
翻译 / Aho
阅读你时,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作品的投入,它展现出如此透彻的理解。这里我会试图回应你的一些评论,尽管我们两人间的差异大多只是语言问题。
(1) 我相信哲学是一个系统,但我不喜欢人们把系统这个观念与同一、相似和类比的坐标联系起来。我相信莱布尼茨是第一个把系统等同于(identify)哲学的人,我赞同他对这种等同(identification.)所给的意义。关于“克服哲学”或“哲学之死”的问题从未打动过我。我感觉我很古典。这一系统不仅必须在永久的异质性(perpetualheterogeneity)之中存在,它必须在异质发生(heterogenesis)之中存在,而在我看来,人们却从未这样尝试过。
(2) 从这个视角来看,你说到有关隐喻、或者说是反对隐喻的话,都正确而深刻,有打动到我。我只想再补充一些、与你说的绝不矛盾,而是沿着相似的方向:双重背离或背叛(the double turning away or treason)似乎指的是建立激进内在性的操作——它们是内在性的踪迹。与大地(Earth)的本质联系正由此而来。
(3) 你真的有把握到我对哲学的定义——作为概念的创造或发明。这意味着哲学既非沉思、也非反思、更不是交流;相反,它是一项创造活动。我相信它向来如此,但这点我尚不能完全解释清楚。这就是为什么我打算用下一本小书来讨论什么是哲学?
(4) 你也很准确地把握到了复多性这个观念对我而言的重要性。如你所说,复多性和奇异性本质上地联系在了一起——奇异性同时不同于‘共相[普遍]’和‘个体’。“根茎”这个词最能指示复多性。话说回来,似乎我已经完全放弃了拟像这个毫无价值的观念(notion)。最后,《千高原》致力于就其自身而言的复多性(生成、线条之类的)。
(5) 如果不限定条件的话,“先验经验主义”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先验领域不应该不应该像康德那样,从经验领域加以追溯:它必须就其自身加以探索,从而加以实验(但是是以特殊方式)。这种类型的实验进一步发现了更多的复多性,也锻炼了我在第三点里指的那种思考。我相信,和复多性一样,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议题是思想影像,我在《差异与重复》中试着分析了它,后来在《普鲁斯特与符号》和其他地方也是这样。
(6) 最后,请允许我为您的工作提供一条建议:在分析概念时,必须总是从非常具体、也相当简单的情况开始,既不是从哲学前提,也不是从(一与多)如此这般的问题开始。比如说关于复多性,我们必须从一个追问开始,什么是**“群”(pack)?(与落单的动物相反);什么是骨棺(ossuary)?或者像你说的,什么是遗物(relic)**?比如说,在人与动物的具体关系中,我们必须找到对于摹仿(memesis)的一个可能批判。因此,我只剩下一件事要告诉你:不要失去具体——要不断地回到它。复多性、仪式性(ritornello)、感觉(sensation)等等,被发展成了纯粹概念,但严格来说,不可分离地要考虑到从一个具体物件到另一个的过渡(passage)。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必须避免赋予任何观念高于其他观念的基本性(primacy):每个观念都必须牵涉到其他观念,只是这次轮到了要讨论它而已……我相信,一个哲学家越是有天赋,他就越倾向在一开始就放弃“具体”。他必须一次次地阻止自己(放弃“具体”)——他必须回到那些加以知觉和情动的时刻,知觉与情动又必须要使得概念倍增。
Paris, 13 June 1990 Gilles Deleu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