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尔・斯蒂格勒(Bernard Stiegler,1952~2020)是法国哲学家,出版《技术与时间》三卷本等三十余部著作,于巴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获博士学位。
斯蒂格勒曾任贡皮埃涅技术大学(Université de Technologie de Compiègne)副教授、柏林洪堡大学客座教授、中国美术学院和南京大学的特聘教授,并任教于伦敦大学金匠学院、剑桥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学院、吕讷堡大学、洪堡大学、芝加哥西北大学等。
他历任国际哲学院(Collège international de philosophie)项目负责人、贡皮埃涅技术大学“知识、组织、技术系统”研究小组组长、法国视听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e l’Audiovisuel)副所长、法国声学与音乐协调及研究所(Institut de Recherche et Coordination Acoustique/Musique)所长、蓬皮杜国立艺术文化中心文化发展部部长,并创立创新研究所(Institut de Recherche et d’Innovation,创立于蓬皮杜中心)、工业式技艺(Ars Industrialis)协会(后改组为“通贝里一代人之友”协会)、在线哲学学校药之学院(pharmakon.fr)等组织,自任负责人。
他的技术哲学思想继承了德里达的解构主义,以及马克思主义特别是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理论,广泛吸收了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现象学、西蒙栋和吉勒的技术哲学、乐华-古杭的人类学以及现代科学等思想资源,建构了独特的直面当代数码化资本主义社会现实的激进批判话语,以此来反对社会上的放任自由主义过激立场。这使他成为当代批判理论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而他也被称为“概念的探险者”、“德里达之后最重要的法国理论家,以及关于数码技术效应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
4 月 1 日,生于巴黎大区的时称塞纳-瓦兹省(Seine-et-Oise)的萨尔塞勒市(Sarcelles),是家里 4 个孩子的老四。祖父、曾祖父都是德国移民,而他也从祖父那里“接纳”(adopt)了斯蒂格勒这个名字。父亲是法国广播电视局(ORTF)最早的电气工程师之一,母亲是银行职员。而他是法国“黄金三十年”婴儿潮的一代。 小时候,他学业优异。此外,他回忆道:
我哥哥的一个朋友,在上哲学专业的预备班(prépa),......带我......发现了兰波、波德莱尔的诗......我们在聚会上听听爵士乐,念念书,喝喝酒。 (法国文化电台采访,以下简称法)
转到巴黎 16 区的克罗德・贝尔纳尔高中(Claude Bernard)读高二,准备艺术科的毕业会考(相当于中国高考),上绘画、戏剧、音乐的课。(法) “吹萨克斯管、写诗和小说”,是他未尽的少年梦想。(《在冲扰中》[Dans la disruption],简称《在》) 但他“在那里遇见了一些极右的学生”,“对此的反应是加入‘工人斗争’,并真正走上政治化之路”。(法) 五月风暴前后,还没参加会考,他就被学校开除了。
5 月,“16 岁的他在拉丁区奋战 3 周,但从未对身处五月风暴的中心引以为傲”。 于是他开始工作,并加入法国共产党。他
当时很好战,介入比较深,像萨特一样上街。......当时很多人退党。我为什么加入?就是因为觉得 1968 年学生运动很成功,想加入法共,改造这个有些变质的党派。
而且,他在法共的杂志上读到了许多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列维-斯特劳斯、索绪尔、德里达、巴尔特、拉康和克里斯朵娃。(李丹,《被大数据裹挟的人类没有未来》,澎湃新闻,2015.3.11,简称 15)
入法国最早的独立电影的学校——法国自由电影学院导演助理(assistant réalisateur)专业,肄业。
19 岁时,第一个女儿芭尔芭哈・斯蒂格勒就出生了,“完全是出乎意料的......突然就面对了很多责任”。于是他在萨尔塞勒市辗转于商店营业员等几份零工之间,勤俭节约,但还是赚得很少。(法)
秋季将近,一天斯蒂格勒因酗酒导致精神异常,在拉雪斯奈诊所(Clinique de la Chesnaie)就诊,但一大早就搭便车走了,因为一个病人怂恿说:你再待下去,会在这里待上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