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官能症与精神病。——为了一种多元体的理论。——集群。——无意识与分子。

Photo Boyer, Wolf Tracks on Snow. Viollet Collec­tion.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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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狼人从治疗椅上下来,倍感疲倦。他知道弗洛伊德赋有这样一种才能,能够轻轻触及真相,又将其弃置一旁,随后再用联想来填补空隙。他明白,弗洛伊德根本不了解狼,也不了解肛门。弗洛伊德只知道那是一只狗,是一条狗的尾巴。这不够,这不够。狼人明白,弗洛伊德不久就将声称他已被治愈,但这绝不是真的,而且他还将持久地、不断地接受鲁斯,拉康、勒克莱尔的治疗。他最终明白了,他处于为自己争取真正的名字的过程中——狼人,这个名字比他现有的名字更恰当,因为它在对于一个类属的多元体(“群狼”)的瞬间把握之中达到了最高程度的特异性(singularity):然而,他这个新的、真正的名字将会被扭曲、误拼,被重写成一个姓氏。

不过,不久之后,弗洛伊德自己就将写下精彩的几页。这几页完全是实践性的,见于其 1915 年的论文《无意识》,这篇文章涉及神经官能症和精神病的差异。弗洛伊德指出,歇斯底里症患者或着魔的人在短袜和阴道、疮疤和阉割(等等)之间进行总体性的比较。无疑,他们同时将客体视作总体性的和丧失了的东西。然而,色情地将皮肤把握为一个毛孔、小斑点、小疮疤或小孔的多元体,色情地将短袜把握为一个网眼的多元体,这些从不会出现 神经官能症患者的观念中,却是精神病患者之所能:“我们相信,小孔洞的多元体会阻碍神经症患者将其用作女性生殖器的替代物。”将短袜比作阴道,这还行得通,人们总是这样做,但将一个纯粹的网眼的聚合体比作一个阴道的场域,这只有在发疯的时候才行:而这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这里存在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临床发现,由此导致了神经症与精神病在风格上的某种差异。比如,当萨尔瓦多•达利竭力想要再现他的澹妄时,他会巨细无遗地谈到那个(LA)犀牛角;不过,他并未由此摆脱一种神经病的话语。然而,当他开始将情妇的肌肤(皮肤的表面)比作一个细小的犀牛角所构成的场域时,我们能够清楚体察到氛围的变化。我们所面临的已然是疯狂。这还是有关比较的问题吗?毋宁说,是一个多元体改变了要素,或者,是一个多元体在生成。在微逻辑的层次之上,小水疱“生成为”角,而角又生成为小阴茎。

一旦弗洛伊德发现了无意识的最为重要的艺术——此种分子多元体的艺术,他就立刻不知疲倦地试图重回克分子的(moleculaire)单位,并重新发现他所关注的家庭主题:那个父亲,那个阴茎,那个阴道,那次阉割……(弗洛伊德已经非常接近发现一个根茎,但他却总回到单纯的根)1915年这篇论文中的此种还原操作颇令人感兴趣:他说道,神经官能症患者所进行的比较和辨认是为对事物的再现所引导的,而精神病患者所拥有的只有词语的再现(比如说“孔”这个词语)。“是词语表达的同一性、而非客体的相似性支配着对替代物的选择。”这样,当不存在客体的统一性的时候,至少还有词语的统一性和同一性。在这里,名字在一种广延的意义上(extensif)被使用,也即,被用作普通名词,它们确保了所包含的某个集合体的统一化。专有名词只是普通名词的一种极端情形,它自身包含着已经被驯服的多元体并将其与一个(被规定为独一无二者)的存在或客体相关联。无论是在词语还是在事物中,这就危及了作为强度的专有名词与它在瞬间所把握的多样性之间的关联。对弗洛伊德来说,当事物碎裂并丧失同一性时,词语仍旧存在,正是它恢复了此种同一性或创造了新的同一性。弗洛伊德指望词语来重建一种在事物中不复存在的统一性。我们看到的难道不正是一种随之发生的冒险的起源——能指的冒险,这个阴险的专制机构用其自身取代了非示意的专有名词,正如它用一个据称已然丧失的客体的沉闷统一性取代了多样性?

我们离群狼并不远。因为,狼人,在其第二阶段(被称为“精神病的”阶段)中,不断在其鼻子的皮肤之上注意到小孔或小疮疤的变化或运动的轨迹。然而,在被弗洛伊德称为神经官能症的第 一个阶段,狼人叙述说他梦到一棵树上有六七匹狼,并画出了其中的五匹。谁忽视了狼是以群体行动这个事实呢?唯有弗洛伊德。这是无论哪个孩子都晓得的事情,弗洛伊德却不懂。弗洛伊德貌似认真地问道:怎样解释一个梦里出现了五、六或七匹狼?既然弗洛伊德确定这是神经官能症,他因而就运用了另一种还原的步骤:不是处于词语再现层次的词语的包涵(subsomption),而是处于事物再现层次的自由联想。结果还是一样,因为问题始终在于向人格的或被认为是丧失了的客体的统一性和同一性复归。这里,群狼不得不清除自身的多样性。此种步骤将这个梦与《一匹狼与七只小羊》(其中六只被吃掉)的故事联结在一起。我们看到了弗洛伊德在还原中所获得的欣喜,我们实 际上看到的是,多样性离开了狼群,并获得了羊的形象,而严格说 来,这些羊与这个故事毫不相干。七匹狼不过就是那些小羊;六匹 狼,则是因为第七只小羊(狼人他自己)藏在钟里面;五匹狼,则可 能是因为他在五点钟的时候看到父母做爱、而罗马数字V则与女 人大腿的猥亵的敞开姿势相关联;三匹狼,则是因为也许父母一共 做了三次;两匹狼,则是因为孩子最初所看到的那对交配者或许是 一对采用兽交式的(sore ferarum )父母,甚或是两只狗;接下去, 一匹狼,则是因为这匹狼就是父亲一这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零 匹狼,则是因为他丧失了尾巴,他不仅是被阉割者,而且也同时是 阉割者。弗洛伊德想要愚弄谁?群狼没有机会逃脱并保全自己的 群体: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断定的是,动物只能被用来再现父母之间 的性交,或反之,被这样一种性交所再现。显然,弗洛伊德根本不 理解群狼所产生的诱惑,不理解群狼那沉默的呼唤到底意味着什 么 这是一种对于生成一狼(devenir-loup)的呼唤。群狼观察 着、凝视着熟睡的孩子;可以更为肯定地说,梦产生了一种倒错,是 孩子在注视着那些正在做爱的狗或父母。弗洛伊德只能辨认那些 被俄笛浦斯化了的狼或狗,被阉割一施行阉割的狼一爸爸,养在窝 里面的狗狗,精神分析的“汪一汪”。

Franny在听一档关于狼的广播节目。我问她:你想成为一匹 狼吗?傲慢的回答:白痴,你不可能是一匹狼,你始终是八或十匹 狼,六或七匹狼。你并非同时是所有这六或七匹狼,而只能是身处 群狼之中的一匹狼一与另外的五六匹狼在一起。在生成一狼之 中,重要的是群体的位置,首要的就是主体自身与集群或狼一多元 体相关的那个位置:主体进入或不进入其中的方式,它所保持的距 离,它维系于或离开多元体的方式。为了缓和其回答的严肃性, Franny讲述了一个梦:“有一片沙漠。再说一遍,说我在沙漠之 中,这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个沙漠的全景,它并非是一片凄凉的 或荒无人烟的沙漠。它是沙漠,这仅仅是因为它的赭色,它的灼热 的、没有阴影的光线。在那里,有一个躁动的人群,一个蜂群,扭作 一团的足球队员,或一群柏柏尔人(touareg)①。我在人群的边上, 在其外围;然而我属于其中,我通过肉体的一个部分 只手或

一只脚——而维系于其中。我知道,外围是我唯一可能存在的场

①穆斯林民族的一支,居住在西撒哈拉及中撒哈拉。一译注 所,如果我任凭自己被卷入混杂的人群的中心,那我就将死亡,不 过,如果我离开这个群体,我同样也肯定会死。要想保持我的位置 可不容易,要想坚守在那里就更为困难,因为这群生灵不停地躁 动,它们(他们)的运动是不可预测的,而且也不遵循任何的节奏。 他们盘旋,向北,然后又突然向东;没有哪个集群中的个体在与他 者的关联之中保持同一的位置。因而,我自己也在不断地运动;所 有这一切需要一种高度的紧张,但却带给我一种强烈的、几乎是眩 晕般的幸福感。”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神经分裂的梦境。既完全处于 这个群体之中,但同时又彻底置身其外,远离于它:身处边缘,如弗 吉尼亚•伍尔芙那般漫步(“我将绝不再说我在这里,我在那里”)。

在无意识之中都散布着哪些东西?——所有那些穿越着精神 分裂患者的毛孔、吸毒者的血管的事物,攒动,麋集,骚乱,强度,种 族和部落。难道不正是Jean Ray®能够将恐惧与微观的多元体联 结起来——在他所叙述的这个故事之中,白色的皮肤上涌现出如 此众多的水疱和脓疱、以及渗出毛孔的面目狰狞的、可怕的微小黑 头,以至于每个早上都必须用刀片清除?还有那些在乙醍的作用 下所产生的“小人国的幻觉”。一个,两个,三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在我的每个毛孔之中都生长着婴孩”一“唉,我,不是在毛孔之 中,而是在我的血管之中生出小铁条”一“我不愿别人为我注射, 除非是用含樟脑的酒精。否则,在我的每个毛孔之中就会长出乳 房。”弗洛伊德试图从无意识的视角来接近群体的现象,不过他什 么也没看到,他不明白,无意识自身从根本上说就是一个集群。他 既近视,又重听;他把群体错当作一个人。而相反,那些精神分裂 症患者则有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他们没有将群体的喧哗和推挤 错当作爸爸的声音。荣格有一次梦到骸骨和骷髅。一根骨头,一 具骷髅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骸骨堆就是一个多元体。然而,

① Raymundus Joannes de kremer (1887 — 1964)的笔名,比利时作家,作品横跨 科幻、奇幻、侦探等各个领域。——译注

弗洛伊德硬说这个梦意味着某人之死。“荣格感到惊异,并向他指 出有很多具骷髅,而不是只有一具。可弗洛伊德还是照旧……”① 一个毛孔、黑斑、小疤痕或网眼的多元体。乳房,婴儿和铁条。 一个蜜蜂、足球队员、或柏柏尔人的多元体。一个狼或豺的多元 体……所有这一切都不容许被还原,但却将我们带向无意识的构 型的某种状态。让我们尝试对这里所牵涉到的那些要素进行界 定:首先是作为充盈的肉体而发挥作用的事物——无器官的身体。 在之前的梦中,这就是那片沙漠。而在狼人的梦中,则是群狼栖息 于其上的那棵叶子掉光的树。这就是作为包裹物或环状物的皮 肤,作为可翻转表面的短袜。这可能是一所住宅,一个房间,凡此 种种,不一而足。只要一个人真正在做爱,他自身,他与另外一个 人、或与另外一些人就构成了一具无器官的身体。一具无器官的 身体不是一个空洞的、缺乏器官的身体,而是这样一个身体,在其 上所有那些充当器官者(狼,狼眼,狼之颌骨?)根据集群的现象被 分布,并以分子多元体的形式进行着布朗运动。沙漠是有居民的。 因此,与其说无器官的身体是与器官相对立,还不如说它是与器官 所形成的组织结构(就它构成了一个有机体而言)相对立。②无器 官的身体不是一具僵死的肉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肉体,如此富有 生命,如此充满躁动,它使得有机体及其结构发生爆裂。虱子在海 滩上跳跃。皮肤之上的群落。无器官的充盈肉体是一个为多元体 所栖居的肉体。明确地说,无意识的问题与世代繁衍(gyration)无 关,而与栖居和种群相关。它关涉到大地的充盈肉体之上的遍及世 界的种群,而非有机性的家族繁衍的问题。“我渴望创造种族、部 落、一个种族的起源……我属于我的部落。到今天为止,我曾为十 五个部落所收养,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反过来说,它们也是我所 收养的部落,因为我对每一个部落都倍加珍爱,即便我曾在某个部

  1. E. A. Bennet,《荣格真义»,Stock,第80页。
  2. 注意“器官"(organe)与“有机体"(organisme)在词形上的关联。——译注 落之中出生,此种爱也不会如此强烈。”人们对我们说:就算如此,那 么精神分裂症患者是否有一个父亲或一个母亲呢?我们不得不遗 憾地说,没有,他没有这样的父母。他只有一片(部落栖居于其中 的)沙漠,只有一具充盈的肉体及与之紧密相联的多元体。

由此就将我们带向第二个要素:这些多元体及其要素的本质。 根茎。多样性之梦的本质性特征之一就是每个要素都不断地变化 并改变着它与其他要素之间的间距。在狼人的鼻子上,那些要素 不断起舞、增长、缩减,形成为皮肤上的毛孔,毛孔之中的小疤痕, 疤痕组织之中的小裂痕。然而,这些多变的间距并不是彼此之间 可通约的广延性的量,毋宁说,每个间距皆为不可分者,“相对不可 分”者,也即,它们不能在高于或低于某个阈限的情况下被划分,它 们不能在其要素不改变本质的情况下进行增长或缩减。蜂群,混 战一团的穿着横条运动衫的足球队员,甚或是柏柏尔人的集群。 或者:狼群与蜂群并在一起,对抗莫格里(Mowgli)①指挥下的 Deulhn的集群,而莫格里则奔跑于集群的边缘(是的,吉卜林比弗 洛伊德更能理解狼的呼唤及其性欲的意义:在狼人的案例之中,狼 的故事之后也接续着一段黄蜂或蝴蝶的故事,我们从狼过渡到黄 蜂)。然而,这些不断改变自身的不可分的间距(在它们改变和分 化自身的同时,其要素必然改变其本质)的意义何在呢?这难道不 是此种多元体的要素及其关联的强度特征?恰恰就像是一种速度 或一种温度,它们并不是由其他不同的速度或温度所构成,而是要 么包含着另外的速度或温度、要么被另外的速度或温度所包含,这 些速度或温度之中的每一个都标示出一种本质的变化。这正是因 为,这些多元体的度量法则并不在于一个同质的环境之中,而是在 于别处——在于那些作用于它们的力之中,在于那些占据着它们 的物理现象之中,准确地说,是在里比多之中,正是里比多从内部

① 英国小说家吉卜林(Rudyard Kipling, 1865 — 1936)笔下的人物,最早出现于 短篇故事《在卢克之中Kin the Ru/i)当中,后成为《丛林书》中最著名的人物形象。 构成了它们,并在构成它们的同时自身分化为多变的、性质上相互 区分的流。甚至弗洛伊德自己也认出了那些并存于狼人之中的里 比多之“流”的多元体。这就更让我们对于他处理无意识的多元体 的手段倍感诧异。因为,对于他来说,向“一”的还原是始终存在 的:小疤痕和小孔是被称为阉割的大疤痕和大孔的细分的部分,群 狼则是人们到处(或无论人们将其置于何处)都重新发现的那同一 个父亲的替代物(正如布隆什维格(Ruth Mack Brunswick)所说, 加油干吧,狼就是''所有的父亲和医生”,可狼人却思忖:我的屁股 难道不也是一匹狼?)。

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应该以强度来进行理解:狼,就是集群,换 言之,是在瞬间被如此把握的多元体,当它接近或远离原点之 时一每次皆为不可分的间距。原点,就是狼人的无器官的身体。 如果说无意识不理解否定,那正是因为在无意识之中没有任何的 否定之物,而只有与零点之间的不确定的远与近,这个零点完全不 表示缺乏,而倒是(作为支撑与协助的)充盈肉体的确实性(因为 “一种汇流(afflux)之所以是必需的,仅仅为了表示强度的缺 乏”)。群狼指示着一种强度,在狼人的无器官的身体之上的一个 强度带、一个强度的阈限。一位牙医对狼人说:“你的牙快掉了 ,都 是因为你下颌的咀嚼动作,你咬得太过用力了 "——同时他的牙龈 上布满了脓疱和小孔。①下颌作为高强度,牙齿作为低强度,长脓 疱的牙龈作为对于零点的接近。作为对一个给定区域之中的某个 多元体的瞬时把握,狼并不是一种再现,也不是一个替代物,而是 一个我感觉。我感觉自己生成为狼,狼群中的一匹狼,处于集群的 边缘,而弗洛伊德所听到的唯一声音却是那痛苦的呼喊:帮帮我, 别让我生成为狼(或相反,别让我在此种生成中遭遇失败)。这并 非是一个有关再现的问题:这绝非是相信自身就是一匹狼,或将自

①Ruth Mack Brunswick,«弗洛伊德关于一个神经症儿童的病史朴编》,《法国精 神分析杂志》,1936,n°4。

身再现为一匹狼。狼,群狼,它们就是强度,速度,温度,不可分的 多变的间距。这是一种麋集,一种狼的集聚。谁会相信肛门机器 和狼群机器之间毫无关联,或,二者仅仅是通过俄笛浦斯机制、通 过父亲那太过人性的形象才得以被重新联结?因为,最终,肛门同 样表现了一种强度,在此种情形之中,即是那种接近零点的间距, 此种间距只有在其要素改变本质之时才能被分解。肛门区域,正 像是一个狼的集群。难道不正是通过肛门,孩子才得以维系于狼 群之中、维系于其外围?下颌下降到肛门之处。通过下颌和肛门 来维系于狼群之中。这个下颌并不是一匹狼的下颌,没这么简单, 而是说狼与下颌形成了一个多元体,这个多元体转化为眼与狼,肛 门与狼,一根据其他不同的间距,遵循着其他不同的速度,连同 其他不同的多元体,介于阈限之间。逃逸线或解域线,生成一狼, 生成一非人,被解域的强度:这就是多元体。生成为狼,生成为孔, 这就是根据那些彼此区分但又相互纠结之线而对自身进行解域。 一个孔不比一匹狼更具有否定性。阉割,缺乏,替代,看看一个太 过清醒的白痴为我们讲述了何种故事,他完全不理解作为无意识 的构型的多元体。一匹狼就是一个孔,它们都是无意识的粒子,不 是别的,就是粒子,就是粒子的产物,粒子的轨迹,作为分子多元体 的要素。说强度的和运动的粒子穿越了孔洞,这并不充分,因为和 那些穿越其间的东西一样,一个孔也是一个粒子。物理学家们指 出:孔不是粒子的缺失,而是以超光速运动的粒子。飞驰的肛门, 疾速的阴道,哪里还有阉割。